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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末新帝:崇禎的時空革命_第13章 血火三日,城頭浴血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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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禎二年十一月初四,北京保衛戰第三日。 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深沉。德勝門城樓上,孫傳庭扶着垛口,看向城外黑的清軍大營。營中篝火星星點點,如同鬼火,一直綿延到視線盡頭。夜風帶來約的馬嘶聲和金屬撞聲——那是敵人在做最後的進攻準備。 “大人,將士們已經換過一了。”副將曹變蛟上前稟報,他臉上還帶着未凈的污,“北面三門,所有火炮重新裝填完畢,箭矢、滾木、擂石都已補足。” 孫傳庭點點頭,目仍盯着城外:“傷亡如何?” 曹變蛟沉默片刻:“昨日一天,勇衛營戰死三百二十七人,重傷四百餘人。各門守軍加起來……戰損超過兩千。” 兩天。僅僅兩天攻防,這座千年古都的城牆下已經堆積了四千多。有明軍的,更多是清軍的。但孫傳庭知道,這個換比並不樂觀——清軍有五萬之眾,死得起;而北京城,每一個守軍都珍貴。 “徐先生那邊呢?”他問起徐驥負責的棱堡敵台。 “正門新築的三角敵台昨夜剛剛完工,配了六門佛朗機炮。”曹變蛟眼中閃過一欽佩,“今早試,火力覆蓋範圍確實比之前大了三。徐大人說,若能再多給三天時間,九座城門都能配上……” “我們沒有三天了。”孫傳庭打斷他,“皇太極不會給我們時間。” 話音剛落,遠清軍大營中,號角聲如狼群長嚎般響起。 “嗚——嗚——” 接着是戰鼓。低沉、急促,彷彿大地的心跳。營門大開,一隊隊騎兵魚貫而出,在晨霧中漸漸顯形。最前排是重甲騎兵,人馬皆披鐵甲,手持長矛或大刀。中間是弓箭手,背着長弓和滿滿的箭囊。最後才是步兵——扛着雲梯、推着衝車、拖着簡易的投石機。 “傳令各門,”孫傳庭握劍柄,“準備接敵!” 太從東方升起,第一縷照在城牆上時,箭雨已經落下。 清軍的騎手如水般涌到城下百步,仰天拋。數以千計的箭矢劃破晨空,發出尖嘯,像蝗蟲般撲向城頭。 “舉盾!” 城牆上瞬間豎起一面面木盾、鐵盾。箭矢釘在盾上,發出集的“奪奪”聲。偶爾有慘響起——總有盾牌護不到的死角,總有倒霉的士兵被中面門或手臂。 三箭雨過後,清軍步兵開始衝鋒。 “火炮!放!” 孫傳庭一聲令下,德勝門城樓上十二門火炮同時怒吼。這是徐驥建議的改進——將所有火炮集中部署,統一指揮,形火力覆蓋區。 炮彈落在衝鋒的步兵陣中,炸開一團團霧。改良後的霰彈炮效果尤為顯着,每炮打出數百顆鐵砂碎瓷,五十步人仰馬翻。但清軍太多了,前面的倒下,後面的踩着繼續沖。 三百步,兩百步,一百步…… “弓箭手!放箭!” 弓弦震聲如暴雨。城牆上三千名弓箭手分三隊,擊。箭矢如飛蝗般落下,清軍步兵舉着簡陋的盾牌,仍在前進。 “放滾木!” 大的圓木從城頭推下,沿着城牆斜面滾落,砸進人群。慘聲此起彼伏。但仍有十幾架雲梯靠上了城牆。 “火油!” 一鍋鍋滾燙的火油傾瀉而下,隨後是火箭。雲梯瞬間變火龍,梯上的清軍慘着跌落。城下也燃起大火,一些清軍士兵渾是火,在地上翻滾哀嚎。 孫傳庭面無表地看着這一切。戰爭就是這樣,沒有仁慈,只有生死。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 然而清軍的攻勢比前兩日更猛。皇太極顯然已經不耐煩了——每多拖一天,袁崇煥的關寧軍就更近一天,各地的勤王軍也在路上。 “大人!東面!東面有樓車!” 孫傳庭心頭一,急忙奔到城牆東側。只見四座巨大的樓車正被緩緩推向城牆。這些樓車比城牆還高,外包牛皮,藏弓箭手和跳板兵。一旦靠上城牆,敵人就能直接從樓車上跳進城頭。 “火炮!瞄準樓車!” 火炮調整角度,集火擊。但樓車包着浸的牛皮,尋常炮彈打上去效果有限。只有一發霰彈炮擊中了其中一座樓車的子,讓它歪斜停滯。另外三座仍在近。 “宋先生的投石機呢?”孫傳庭急問。 “在安定門!已經派人去調了!” 來不及了。最前面那座樓車已經靠近到五十步。孫傳庭甚至能看到樓車頂端,幾個清軍弓箭手正在張弓搭箭。 就在這時,一陣奇怪的呼嘯聲從城傳來。 孫傳庭回頭,看見幾顆磨盤大的石彈從城飛起,劃出高高的弧線,越過城牆,狠狠砸向樓車。 “轟!” 第一顆石彈砸偏了,落在樓車旁,濺起漫天塵土。第二顆正中樓車頂端,木屑紛飛中,整個頂層被砸塌,裡面的弓箭手如斷線木偶般墜落。第三顆砸在樓車底部,大的木樑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,樓車轟然傾倒。 “好!”城頭守軍齊聲歡呼。 孫傳庭看向石彈飛來的方向——那是宋應星的配重投石機,昨夜才剛剛在安定門組裝完,沒想到今日就建奇功。 但戰局依然危急。清軍雖然損失慘重,但攻勢不減。更多的雲梯搭上城牆,已經有小清軍爬上了城垛。 “親兵隊!跟我上!” 孫傳庭拔劍沖向最近的突破口。曹變蛟隨其後,幾十名親兵組楔形陣,如尖刀般敵群。 刀劍撞,鮮飛濺。孫傳庭已經記不清自己砍倒了多人,只覺得手臂發麻,劍刃都砍卷了。一個清軍悍卒揮刀劈來,他側避開,反手一劍刺穿對方咽。滾燙的鮮噴在臉上,腥咸刺鼻。 “大人小心!” 曹變蛟突然撲過來,用擋住一支冷箭。箭矢穿肩甲,他悶哼一聲,手中長槍仍然刺出,將放箭的清軍挑下城牆。 “變蛟!” “沒事……”曹變蛟咬牙拔箭,鮮汩汩湧出,“皮傷……” 戰鬥持續了一個時辰。當太升到頭頂時,清軍終於鳴金收兵。城下留下上千,殘破的雲梯、樓車在燃燒,黑煙滾滾。 孫傳庭靠着垛口息,渾,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。他環顧四周,城牆上一片狼藉,士兵們或坐或躺,都在抓時間休息。醫在傷兵中穿梭,慘聲不絕於耳。 “大人,”一個參將走過來,聲音嘶啞,“各門清點完畢,今日上午……我軍戰死八百餘人,重傷五百多。箭矢消耗過半,火藥用掉三。” 孫傳庭閉上眼睛。半天時間,又是一千三百人的傷亡。照這個速度,不用等皇太極破城,守軍自己就先打了。 “袁崇煥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你還要多久?”